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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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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1

“你要去買藥嗎?”

喬希在拍攝正酣時對羅拉提出的請求表示疑惑。切斯還是不能沒有藥物嗎?喬希心裏好奇,突然意識到最近沒有看到切斯吃藥。但藥應該還有不少,過後再買也不遲吧?不過,羅拉並沒意識到這一點,點了點頭。

“是的,藥快用完了。如果你方便的話,能不能送我去?我的車輪胎爆了。”

羅拉展露出歉意的微笑。這種事情本可以輕易地做到,然而問題在於切斯。喬希想象得出,如果自己和羅拉單獨外出,切斯肯定會誤解並嫉妒。但喬希還是微笑著說道。

“還是我一個人去吧,你覺得怎麽樣?”

“真的可以嗎?”

羅拉驚訝地問道。喬希點了點頭,應道。

“只要買藥就行,我想一個人去也是可以的。”

他本想順便問問能否減少藥量。雖然還不能完全信任那位斯圖爾德醫生,但也沒有其他辦法。羅拉沒有領會到他的心思,喜出望外地說道。

“如果你能這樣幫我,當然非常感激……其實最近我有些頭疼的事情,一直忙得不可開交。”

她皺眉撫額,表現出頭疼的樣子。喬希不解地問道。

“是什麽……和米勒先生有關的事嗎?”

是日程的問題嗎?喬希猜測,但錯了。羅拉搖了搖頭,疲憊地抱怨道。

“被起訴了。嗯,你記得上次米勒先生又惹出的事端嗎?”

喬希急忙努力回憶,畢竟回憶的事情可不止一兩件。幸運的是,羅拉先給出了答案。

“就是因為,那次他咬了對方演員的舌頭……手術還算順利,但完全恢覆需要幾個月。期間,他們要求賠償治療費用和損失,如果不答應就要起訴。”

羅拉繼續抱怨著。

“我聯系了納撒尼爾·米勒先生,他說現在很忙,沒有精力處理這邊的訴訟,叫我按他們的要求給就行……因為現在那起謀殺案正鬧得沸沸揚揚,電話不到五分鐘就掛斷了。我還驚慌失措地聯系了格雷森米勒先生。”

喬希仿佛已經料到了接下來的話語,羅拉嘆了口氣,補充道。

“他的律師說不負責辯護,叫我直接給錢,他說什麽都煩,叫我趕緊了事。據說是按照對方的要求。”

果然。

喬希感到心情覆雜,羅拉繼續說道。

“我告訴了他們我願意支付的金額,但對方說……給納撒尼爾·米勒的錢更多。他說得有道理,但我說付錢可以,但不能太隨便……再加上制片方說電影制作延期,要求賠償損失,也是說按他們的要求給。”

羅拉再次嘆息。一直以來,羅拉都以職業的態度處理他們的事情,但每當遇到這樣的現實壁壘時,她往往會深刻地思考人生。她嘆了口氣,低聲說道。

“像我們這樣的人,大概永遠也理解不了那些富人的生活。”

喬希不以為然地回答道。

“別擔心,他們也永遠不會理解我們的生活。”

“確實如此。”

羅拉不由得笑了出來。喬希也帶著微笑俯視著她。笑過後,羅拉似乎放松了許多,輕松地說道。

“那我就拜托你了,喬希。我會給斯圖爾德打電話的。”
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簡單打過招呼後,喬希查看了一下時間。下午有塞斯守著拍攝現場,他利用這個時間去應該沒問題。

還要問問藥的事。

雖然不能隨便停藥,但咨詢一下減少藥量應該沒有問題。想到以前因為服用過量引發的問題,這確實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。喬希在心中盤算著時間,思考著該如何與斯圖爾德交談。

短暫的休息時間一到,切斯立刻四處尋找什麽人。羅拉很快走過來,檢查了他的狀態,帶著疑慮問道:

“你需要什麽嗎?”

很快,切斯的目光轉向了她。緊鎖的眉頭顯得有些不悅,讓人感到不安。羅拉內心感到些許緊張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。

“不,沒什麽。”

幸好,切斯像是甩開什麽似的回答,然後轉過頭去。羅拉明顯地嘆了口氣,急忙說道:

“藥要續上了吧?如果有不適的地方,請告訴我。今天喬希會去配藥。”

話音剛落,切斯的目光又再次轉向她。羅拉一楞,切斯開口說道:

“喬書亞?”⑩

“……?是的,我必須去,但輪胎爆了。我讓他送我,可他說自己可以去。”

雖然沒必要說這麽多,羅拉還是遲到了一下才想起來,但她已經把一切都說出來了。好在,聽完她的解釋後,切斯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。羅拉抓住機會繼續說道:

“新藥怎麽樣?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?如果還是原來的就好。”

連珠炮似的問題,得到的回答卻簡短得令人失望。

“隨你。”

“啊,好……”

羅拉因為尷尬,說話的聲音低了下來。30分鐘的休息時間裏,切斯通常會檢查妝容或服裝,以準備下一幕,但今天好像沒有需要處理的地方,時間還剩下不少。

他坐到準備好的椅子上,從西裝內口袋裏掏出煙,叼在嘴裏。那慢悠悠地吸著煙的樣子,無論何時看起來都美得讓人窒息,羅拉的心一下就被吸引過去,即使她已經習慣了聽他各種難聽的話,和看他不悅的樣子,但這種時候她還是會忘乎所以地盯著他看。

切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,呆呆地看著遠方的眼神,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般。

羅拉總是好奇,為什麽切斯·米勒會有這樣空洞的眼神。他不擁有財富、名譽和外貌的一切嗎?

雖然這次還是沒有找到答案,但她只是盯著他看,切斯開口了:

“去叫保安隊長過來,我有事要問他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羅拉急忙轉身打電話。這時,直美向他們走來。電話很快接通,羅拉急忙向馬克傳達了事由。

“切斯,可以給我一支煙嗎?”

主動靠近的直美問道。切斯沒有說話,從西裝內側拿出鐵盒遞了過去。

“謝謝,正好抽完了。”

直美微微一笑,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裏,然後把盒子遞還給他。

“有什麽煩心事嗎?”

直美吐出煙霧,問。切斯擡頭望向她,皺著眉頭。直美對上切斯的目光,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
“看起來心情不好。”

“別管。”

“想管哪,你的狀態不好也會影響到我。如果沒什麽大事就太好了。”

切斯再次沈默。瞥了他一眼後,直美輕輕開口:

“是因為上次說的那個事情?明明有伴侶,卻還和你上床?”

切斯猛然擡起頭,顯然他的心思被看穿了,但他似乎並不打算掩飾。直美雖然心下有些發毛,還是故作鎮定地叼著煙。

“這也不是什麽難猜的事情。不過,真讓我吃驚,米勒家的人能做這種出軌的事,真不知道是哪位。”

直美似乎覺得很有趣地笑了。切斯沒有回答,只是轉過頭去,眉頭深鎖地吸著煙。直美看著他,開口說道:

“是有孩子的已婚女性嗎?”

“閉嘴。”

“看來猜對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切斯神經質地連續吸了幾口煙,粗魯地說道:

“有一個孩子,但沒結婚。……大概。”

最後一句話顯得有些缺乏自信。直美看著他煩躁地捋過頭發的樣子,心裏感到既驚訝又好奇。

明明是兄弟,格雷森和切斯卻截然不同。總是帶著笑臉,恨不得把人 的心都扒出來看的格雷森,與切斯相比,讓人覺得有些不公平。至少這邊還保持著一點人性。

格雷森回想起來,連笑也似乎是裝出來的。

直美蹙眉吸了一口煙。視野中出現了切斯的頭頂。能看到身高超過六英尺男人的頭頂並不是常見的體驗。他那濃密的頭發不知為何顯得有些可愛。

哦,我一定是瘋了。

直美驚訝於自己的話,開口說道:

“你向她求婚吧。”

切斯猛地擡起頭。直美嚇了一跳,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:

“你一求婚,就知道她是不是已婚了。”

“如果她是已婚的,卻假裝不是呢?”

“哦?”直美眨了眨眼。他還真是個機靈鬼。她瞇起眼睛笑了。

“如果她對你有意,會離婚的。不管怎樣,一旦接受了求婚,你也不得不做出選擇,不是嗎?要是她已婚,但你仍然對她有意,那你也是自找苦吃。”

切斯沒有說話,只是嚴肅地連續吸了幾口煙。直美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的反應,這時,他的保鏢馬克急匆匆地走過來。羅拉的身影也出現在後面。

“米勒先生,發生什麽事了?”

面對馬克的詢問,切斯擡起頭。雖然有些遺憾,但現在是離開的時候了。直美假裝毫不知情地離開了座位。她回頭偷偷看了一眼,發現切斯正在向馬克問些什麽。

直美心中好奇,邁開步子。

這個敢戲弄切斯·米勒的已婚女人,究竟是誰呢?

*

*

“是嗎?”

馬克驚訝地眨了眨眼,完全不明白為什麽特地叫他過來問這種問題。但眼前的男人看起來很認真。

“喬書亞真的有孩子嗎?”

他再次問,語氣和剛才沒有變化。馬克困惑地點了點頭。切斯臉色蒼白,急忙將煙叼在嘴上。他顫唞的手指來不及將煙夾緊,煙就從唇邊滑落,一絲煙霧隨之飄出。切斯吐出一口煙,開口說道:

“……那,他還結婚了嗎?有妻子,之類的。”

雖然努力掩飾,但聲音還是不自覺地顫唞起來。馬克擔憂地望著他異常蒼白的臉龐回答道:

“沒有,據我所知,他只有孩子。已經幾年聯系不上孩子的母親了,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米勒先生?”

馬克小心翼翼地叫喚,切斯叼起煙,舉起手示意他已經明白。獨自留下的切斯丟下快抽完的煙,拿起煙盒。他試圖叼出一根新煙,但緊張的手指不慎讓它掉落在地。

煙盒隨之打開,發出清脆的金屬聲,煙散落在泥土上。羅拉的秘書趕緊走過來幫忙整理,而切斯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
〈你向她求婚吧。〉

直美的話像塞壬的歌聲一樣,在切斯的耳邊詭異地震響起來。

前往醫院的路上十分寂靜。喬希回憶起前不久在這條路上遭遇恐怖襲擊,心情便格外沈重。

他的思緒很快轉向了切斯。雖然很想跟切斯直接談談,但因為拍攝的原因,一直沒有機會。羅拉轉告的情況說切斯沒有特別的問題,可以繼續服用原來的藥物。好在新藥似乎還算適合切斯,至今沒有出現副作用。

最近他確實沒有按時服藥,而切斯的狀況似乎也趨於穩定,或許可以考慮調整一下藥量。

他一邊好奇,一邊對醫生的專業性感到懷疑。想起那個古怪地笑著的醫生,直美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
無論如何,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。

但警方的調查結果很清楚,斯圖爾德與此無關,喬希也無法再對他說三道四。

“該死。”

喬希低聲咒罵,加大油門。帶著心中揮之不去的疑惑,他加速駛向醫院。

*

*

“快進來,你以前是切斯的保鏢對吧?叫什麽名字?”

和上次一樣,斯圖爾德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診療室裏,看到喬希被帶進來後親切地打了招呼。他那溫柔的語氣和措辭,完全就是一位和藹的醫生的形象,但喬希依然沒有放松警惕,保持著謹慎的態度回答。

“我是貝利。來拿米勒先生的藥。”

喬希沒有說出名字,而是繞過話題,改用了姓氏。

“希望您能給我開同樣的藥。聽說更換的藥沒什麽副作用。”

“哦,是嗎?那真是幸運。”

斯圖爾德漫不經心地回應,隨即站起身來。

“那我們去咨詢室吧。按照規定,藥物處方的事情在那邊處理。”

看到辦公桌上連一支普通的筆都沒有,喬希心想這樣做確實合理。不過,這樣來回走動真的不效率嗎?他在寬廣的院區內跟隨斯圖爾德走去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斯圖爾德則毫不在意地穿過熟悉的花園,進入另一棟建築。這正是他上次被奇怪的巧克力誘惑的那棟樓。

“您好。”

接待處的工作人員微笑著打招呼,但換了一張新面孔。喬希本想詢問這是否是他上次見到的那位工作人員,但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。他覺得這樣做有點像是在打探別人的事,而且他已經知道結果了。

“啊,斯圖爾德先生。半小時後您這裏有個預約。”

工作人員很快對正走向自己咨詢室的斯圖爾德說道。斯圖爾德簡略地回頭瞥了一眼,隨即笑著回應:

“這位只是來拿藥,很快就會離開。到時候直接帶他到我的房間就好。”

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
工作人員再次向喬希微笑。喬希也短暫地回應了一個微笑,隨後跟在斯圖爾德後面繼續走。由於上次是艾薩克跟在他後面,喬希並不知道裏面的情況,但這次跟在斯圖爾德後面走,他能感覺到樓內彌漫著一種奇怪的緊張感和壓迫感。走廊裏沒有任何裝飾,連一幅普通的掛畫都沒有,更別提窗戶了。除了斯圖爾德和喬希的腳步聲外,什麽聲音也聽不到。喬希心想,如果有人有幽閉恐懼癥,這裏可能就會引發病癥。

即便如此,斯圖爾德還是繼續走著,不知道還要走多久,咨詢室為何如此遙遠。

照這樣下去,就算沒有精神病也可能被憋出病來。

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,斯圖爾德終於停下了腳步。打開門,室內的景色映入眼簾,喬希不禁長舒了一口氣。

斯圖爾德先進去,拉開窗簾,陽光隨即傾瀉而入。他等喬希跟進來後,微笑著開口問道:

“要吃點什麽零食嗎?或者喝杯茶?”

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

在這裏,喬希連一顆花生都不想吃。他繃著臉拒絕了,斯圖爾德則微微歪了歪頭,笑道:

“我每次都很用心地挑選零食,真是可惜。”

喬希沒有說話。他的腦海中正一團亂,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讓人摸不透的男人。斯圖爾德則無視他的覆雜情緒,繞到桌子後面,打開抽屜準備了處方單和筆。他沒有查看之前的記錄,就開始填寫內容。

“不需要確認之前的處方嗎?”

喬希感到有些不安,試探性地問道。斯圖爾德擡頭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不需要,都儲存在這裏。”

他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頭,微微一笑。喬希無話可說,只得閉上了嘴。他只是在一旁看著斯圖爾德繼續寫處方,而斯圖爾德則低著頭開口說道:

“您要不先坐一會兒?我寫完可能要花一會兒時間。您知道,需要開很多藥。”

“……有沒有辦法減少藥量?”

喬希抓住機會問道,但斯圖爾德連看都沒看他,冷漠地回答:

“停藥根本無法承受。可能會引發癲癇發作,而且米勒先生非常敏[gǎn],這樣做的話他可能會對周圍的人做出什麽行為,誰也無法預料。”

過了一會兒,喬希開口說道:

“最近幾天我幾乎沒吃藥,但感覺還是不錯的。”

聽到這話,斯圖爾德停下了手中的筆。他擡起頭,臉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滿懷疑的表情。

“沒吃藥?”

“是的。”○

喬希點了點頭,然後繼續在他所知的範圍內說話。

“他一直沒吃安眠藥,中間吃的藥據我所知也跳過了幾次。不過他並沒有發作,也沒有做出威脅周圍人的行為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斯圖爾德只是輕聲嘆了一口氣,眼睛眨了幾下。喬希耐心地補充道:

“或許可以試試減少劑量?”

“嗯……如果這是真的,那確實是個好消息。”

斯圖爾德沈思地發出一聲“嗯”,喬希默默地等待著他的回應。雖然對斯圖爾德仍有懷疑,但他也考慮到作為醫生必須謹慎。斯圖爾德似乎做出了決定,開口說道:

“那就這樣吧。我會按原處方開藥,但不要擅自減少劑量,先按原樣服用。不過我們要盡快定個日子,你到醫院來做適當檢查之後,再決定是否調整處方或減少藥量。突然停藥也不好,可能會出現戒斷癥狀。”

“明白了,那確實。……謝謝。”

無論怎麽說,這都不是一個壞的結果。不自覺地說了聲感謝,斯圖爾德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,他搖了搖頭。喬希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或許不太合適,但卻沒有刻意去糾正。斯圖爾德看了他一陣,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微笑。

“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?切斯沒吃藥的事。”

“只是偶然,幾次看到藥還剩下。”

斯圖爾德似乎對喬希的回答感到好奇,瞇起了眼睛。

“安眠藥也是?”

“是的。”

如果回答得太長反而會引起懷疑。喬希簡短地回答後就閉上了嘴。

斯圖爾德沈默了片刻,只是註視著他。喬希也沒有說話。寒冷的沈默中緊張感延續著。喬希裝作若無其事地直視著斯圖爾德,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,先撐不住的一方就會輸。當然,輸的人不會是他。

斯圖爾德看了他一會兒,突然聳了聳肩,仿佛在說“就這樣吧”。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關註處方。

“反正病情有所好轉,這真是件好事。我原本還擔心,即使是最高等級的Alpha,長期服用大量藥物也一定會帶來不良後果。”

聽到斯圖爾德說他擔心切斯,喬希感到有些奇怪。默默地看著斯圖爾德,他隨意地補充道:

“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該逐漸停止註射。他吃的藥已經很多了,還要定期註射費洛蒙。不能做僾確實無奈,但這樣依賴註射的話,總有一天他的胳膊會受不了。如果需要截肢就麻煩了。”

“……什麽?”

喬希覺得斯圖爾德的話有些不對勁,不由得問道。斯圖爾德一邊繼續寫著處方,一邊說道:

“嗯,我也理解。但沈浸於自己的幻想,為不存在的事情自虐,確實很可憐。”

剛開始喬希並不明白他的話,幾秒鐘後他才意識到斯圖爾德的意思。

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難道……”

喬希正驚慌失措地結巴著,準備繼續問時,突然背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。

“醫生,你隨便洩露病人的秘密沒問題嗎?”

喬希不由自主地回頭,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聲音。斯圖爾德也帶著驚訝的表情站了起來。咨詢室的門被一個意想不到的男人推開。

“格雷森。”

斯圖爾德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。喬希突然想起接待處的工作人員說有預約的那個人。

竟然是格雷森。
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,他只能呆呆地眨著眼睛站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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